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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和一位老军医用担架抬着一个因患肝癌抢救无效而病故的牧羊人,一步一步爬上人迹绝踪的山项,在那里把尸身剖开,引来秃鹫,实施土法的天葬。在这次行动中毕淑敏几乎死去。面对苍凉旷远的高原,俯冲而下乜视的鹰眼,散乱高山之颠的病态脏器和牧羊人颜面表皮层永恒的笑容,毕淑敏明白了什么叫生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摧毁与重建的力量。毕淑敏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首小诗,被偶尔上山又疾速下山的军报记者抄子去,发表在报上。那个时代铅字有一种神秘的味道,但毕淑敏却不以为然。因为这不是自己主动的投稿,她从来没有承认这首诗是她的处女作。
我开始写作的时候,已经很老”
毕淑敏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上了在大学。在学校的时候依旧门门功课优异。她终于成为一名部队优秀的女医生。后来结婚生子。到儿子一岁多的时候,她从北京奶奶家寄来的照片上发现孩子因为没有母亲的照料,有明显的佝偻病态。她找到阿里军分区司令,对他说,作为一名军人,为祖国,我已忠诚地戍边11年。现在,我想回家,为我儿子去尽职。司令员沉吟许久说:“阿里很苦,军人们都想回家。但你和理由打动了我。你是一个好医生,幸亏你不是一个小伙子。不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走。”
回到北京后的毕淑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学烹调,学编织,学着做孩子的棉裤……她极力想把自己纳入温婉女人的模式。便自己知道,在她的肪管深和上,经过冰雪洗礼的血液,已不可能完全融化。
她开始作准备,读文学书,上电大的中文系。
她几乎是在半地下状态做这些事。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正好毕淑敏值班,没有紧急病人,日光灯下铺开一张纸,开始了她的第一篇小说的写作。毕淑敏说,我开始写作的时候,已经很老,整整35周岁,十足的中年妇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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