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神话系列之一
  阿拉丁和神灯(五)  

  阿拉丁靠卖盘子过活,他把十二个金盘卖完后,就只得打那个摆在家中的银托盘的主意了。由于那个银托盘又大又沉,不便带往集市,他干脆带犹太商人到家中来看货,最后以十二枚金币的价钱把它卖给了犹太人。阿拉丁母子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需要什么就买什么,根本不用为钱发愁。眼看手中的钱又要花光了,阿拉丁趁母亲外出时,抓紧时间把神灯拿出来,擦了一下,灯神便像先前那样迅速出现在他面前。“请吩咐吧,我的主人!你要我做什么呢?”“我要你再给我弄些可口的食物来。”灯神应声隐去,转瞬间,又像前次那样,端来一个大托盘,盘中摆着十二个更精致的盘子,盘里盛满各式各样的菜肴,另外还增加了一些面包和几瓶醇酒。

  不多一会,他母亲回到家中,看见大托盘中摆着的各种好菜,嗅到香味,心里感到欢喜,她知道这必是灯神所为,又觉得害怕。阿拉丁察觉到这种情景,说道:“娘,你现在应该知道这盏灯的好处了。当我们需要时,它能满足我们的愿望,我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放弃它。”

  “儿啊!我从心里感激这盏神灯,但愿老天爷多多赐福于它。我还是怕灯神在我面前出现,这一点你应该理解。”阿拉丁和母亲坐在托盘面前,尽情享受这丰盛的饭菜,直至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同样把剩余的饮食收存起来,留待下次食用。

  又过了一天,阿拉丁见灯神送来的食品吃光了,知道又得出售盘子,于是他拿了一个盘子塞在衣服下面,径直去找那个犹太人,准备把盘子卖给他。说来也巧,他从一家古老的珠宝店门前经过时,被一个正直的珠宝商看见了,他叫住阿拉丁说:“我的孩子,屡次见你从这儿经过,去和那个犹太人打交道,好像在跟他做买卖,彼此都成老主顾了。你又去找那个犹太人,要卖给他什么东西吧?能告诉我吗?我的孩子,你要知道,那个犹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一个奸诈的小人,一贯贱买贵卖,牟取暴利,已经有很多善良人吃亏了。我真怕你不明不白地上他的当。你别害怕,我主要是怕你不懂市场行情,打算替你估一下值。若你愿意,我会按公道价格购买,决不会叫你吃亏。”

  阿拉丁听了珠宝商的话,见他诚心诚意,便把盘子掏出来。商人接过去仔细打量,并在秤上称过,问道:“你卖给那个犹太人的盘子与这是一套吧?”“是的,完全一样。”“他付了你多少钱呢?”“一枚金币。”珠宝店的老板大吃一惊,骂道:“这个该死的犹太人,如此贪婪,竟用一枚金币收买一个价值几十枚金币的金盘,这样欺骗孩子,真不怕天打雷劈呀!”接着他对阿拉丁说:“我的孩子,那是个诡计多端,无恶不作的犹太人,你上了他的大当了。你手里的这些盘子是纯金的,按市场的行情,估计它最少值七十金币。如果你愿意,我打算以这个价格买下它,你看如何?” 他说完,见阿拉丁表示同意,于是数了七十个金币给他。

  阿拉丁高兴地收下老板付给他的金币,对老板的公道与正直,表示了由衷的敬佩与感激,也认清了那个犹太奸商的丑恶嘴脸,不去上他的当,为此阿拉丁感到庆幸。他告别了珠宝店老板,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回家去了。

  阿拉丁母子俩虽然知道自己有花不完的钱,用不尽的物,但他们也毫不浪费,仍然过着节俭的生活,花钱办事很有分寸。他们除了正常开支以外,还有大量剩余,钱财也越积越多。阿拉丁已完全长成一个懂事的大人,改掉了少年时的调皮捣蛋的坏毛病,断绝了与那些不三不四、游手好闲的人来往,选择那些正直诚实的人做朋友,同生意场中大小商人接触,在频繁往来中,不断地充实自己,努力学习经营的决窍,提高投资求利的本领。他还经常接近珠宝商和金银首饰商,学会了鉴赏名贵珠宝玉器,他留心观察商人们经营生意的方式方法,他把一切记在心里。随着鉴赏水平的提高和经验、阅历的逐步增长,他已清楚地知道那些他从花园中摘来的几袋果实,并不是玻璃一类的东西,而是名贵稀罕的珠宝,价值连城。他感到自己是比帝王还富裕的有钱人。他暗自估量自己的珠宝,跟古玩店中的比起来,数量虽然只有四分之一,但是价值不知要高多少倍。因为市场上那些珠宝中体积最大的,也无法跟自己最小的相比,更不用说质量的高低了。

  阿拉丁善于利用一切机会向其他生意人学习,逐步在生意场上出人头地。这一天,阿拉丁照常穿得整整齐齐,去市场活动。忽然听到当差的大声对老百姓宣布:“奉皇上圣旨,今日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将前往澡堂沐浴熏香,为避免干扰,特令城中各商家停业,城中居民也要闭户一天,任何人不得外出,违者将处以绞刑。”听了皇宫传出的禁令,不禁引起了阿拉丁极大的兴趣,一心要看看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到底是啥模样。他暗自想道:“朝中大小官员都称赞公主美丽可爱,我何不利用这次机会看看她呢?”

  阿拉丁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决定不顾危险上澡堂去,以便一睹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芳容。他打定主意后,毅然赶到澡堂,躲在后面,耐心等候白狄奴·卜多鲁公主的到来。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在奴婢、卫士的簇拥下,在城中主要街道上漫游,想借参观漫游的机会,四下走走,以求开心。最后她姗姗来到澡堂。她一进大门,便取下面纱,阿拉丁眼中便出现了一个窈窕活泼的美女。她光彩照人,简直像仙女下凡。

  阿拉丁暗自称赞:“都说公主美丽,确实名不虚传!”阿拉丁从见到白狄奴·卜多鲁公主那一刻起,心弦就像受到撞击,脑海里从早到晚都萦绕着公主的形象,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像一个呆头呆脑的痴人。

  这天早晨,母亲陪他一起吃早饭,见儿子心事重重,便关切地问道:“儿啊!你最近是否碰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能否告诉我?让母亲分担你的痛苦吧!见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啊。”过去阿拉丁总认为天下的女人不外乎都像他母亲那样平凡,没有什么可称道的地方。虽然他经常听别人说起公主是如何超凡美丽,如何具有荡人心魄的魅力,但是他并不真正懂得所谓“美丽”、“爱情”是什么。

  从那天看见公主后,便一头坠入爱河,弄得他精神恍惚,不思茶饭,前后一下子判若两人。当他母亲一再问他苦恼的原因时,他便不耐烦地摇着头说:“你别管我!”做母亲的总是心痛自己的孩子,母亲不断地安慰他,关心他的起居饮食,但阿拉丁对一切都没有兴趣,经常通宵失眠。这种现象一直延续下去,母亲越来越困惑,一时间又毫无办法。最后,她认定儿子一定是害了什么病,便心疼地对他说道:“儿啊!看样子你一定得了病,你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赶快告诉我,我这就去请大夫给你治疗。听说最近有个阿拉伯大夫到咱们城中来行医,他精通脉理,医术高明,皇上都曾召他进宫去治病。我想若请他来为你医治,你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阿拉丁一听要请医生来替自己治病,才不得不向母亲道出实情。他把那天有幸见到美丽绝伦的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并由此而陷入情网的事从头到尾细说一遍,接着说:“公主的美丽可爱是绝无仅有的,难以用语言来表达,苦恼不安也就随之而来。要说生病也就是害了相思病,医治的最好方法,就是了却我的心愿,让白狄奴·卜多鲁公主嫁给我。”

  阿拉丁的母亲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有这种荒谬的念头,认为他的想法太天真,太幼稚,说道:“儿啊!对天发誓,在我看来,你已经失掉理智了,应该赶快恢复常态。你怎么能像着魔似的,产生样的想法呢?”“不,亲爱的母亲大人,我并未丧失理智,更不是狂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美丽的公主掠去了我的心。要使我平静下来,只有娶到她。现在我正打算向公主的父亲——皇帝大人去求亲呢。”“儿啊!用我的生命起誓,你这样说,会招人笑话的,大家肯定会说你已疯了。你千万别再谈这种无聊的话。这样的事,别人想都不敢想,更不会去做了。再说就算你的想法行得通的话,可谁愿意为你去作媒呢?总不至于你自己去为自己作媒吧?”

  “娘,我可不需要别人去替我提亲。对我来说,还有谁比你去替我提亲更适合呢?”“儿啊!你说什么呀?难道你以为我也像你一样失掉理智吗?你快放弃这个念头吧,可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不要忘记你是出生在裁缝家,像我们这样贫穷的人家,怎么敢妄想娶皇帝的女儿呢?皇帝只能同帝王将相们结亲,那样才称得上门当户对。”“娘,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非常清楚。我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但这也不能改变我的主意。我是你唯一的儿子,而你又无微不至地关心、爱护我,我才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求你同意我的意见,并促成我的愿望。如果你不肯这样做,那就等于把我的一生给毁了。因为若不能同心爱的人结婚,我就无法生活下去了。娘啊!再次恳求您答应孩儿的要求吧。”

  阿拉丁的母亲听了儿子的肺腑之言,不禁产生了同情之心,她一边伤心哭泣,一边说道:“儿啊!你说得对,你是我唯一的心肝,为了你我愿意替你说这门亲事,不过我所担心的是,即使我去同跟咱们景况相似的人家提亲,如果人家问你有多少财产?靠经商还是手艺来养家?我都答不上来,叫我有什么勇气向大皇帝去求亲呢?他是如此高傲之人,又怎么会理睬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再说有谁愿意将自己女儿下嫁裁缝的儿子做老婆呢?你应该清楚去向皇帝求亲,不但是自讨没趣,而且肯定会惹怒皇帝,并招致杀身之祸呢。这可是性命悠关的呀!就算我老脸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事,又用什么办法接近皇帝呢?即使我有幸能进宫,去见皇帝,我也不知该怎么开口。还有,我能给威严的皇帝献上什么礼物,才能使他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呢?凡是攀缘皇帝并希望获得恩赏的人,必须带着帝王喜爱的礼物去见他,才有实现愿望的可能。我不是没有告诫过你,我们若是拿不出皇帝感兴趣的贡礼,要实现你的愿望微乎其微。又何必冒风险去向公主求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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