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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福尔斯 [英国]
这部小说中极富后现代气息的另一幕是,时空被交错,书的作者出现在书中一百年前的维多利亚时代。一个大胡子(作者)走进查尔斯所在的车厢,突然萌发了一个念头:“在此时此地结束查尔斯的一生,让他永远处于走往伦敦的路上。”
小说的前十二章再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场景,把萨拉刻画得如在眼前,但在第十二章结尾,笔锋一转,把故事的叙述刹住,提出了一个怪问题:“萨拉是谁?她是从哪个隐蔽的角落钻出来的?”
当读者已经陷入小说中刻画的场景时,作者却突然把读者从书中拉出来,对他大吼一声:“别上当,这全是假的,全是虚构,是谎言!”
后现代主义作家的这种行为,目的是揭穿传统作家的全知全能的假面具,对小说的成规、法则以及作者的权威提出质疑。
《法国中尉的女人》对维多利亚时代的历史、小说的风格以及问题的模仿是对这一时代以及时代的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的保守性和虚伪性进行辛辣的讽刺和抨击。萨拉作为一个旧时代的叛逆者出现,作为一个在思想观念和道德情操已步入二十世纪的新型女性被歌颂。她促使查尔斯的思想转化,在一番痛苦的经历后,查尔斯发现自己摆脱了他的时代,他在和萨拉发生关系后去教堂忏悔:
“他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整个时代,看到了这个时代骚动不安的生命和它那硬如钢铁的戒律戒规,它压抑的情感和滑稽的幽默,它严谨的科学何不严谨的宗教,它腐败的政治和一成不变的阶级观念。这一切都是他所期望的最大的隐蔽敌人。他曾经受蒙蔽。这个时代完全没有爱和自由……而且,没有思想,没有目的,没有恶意,因为欺骗就是它的本质。它没有人性,只是一台机器。这就是困扰他的恶性循环。”
而维多利亚时代究竟是什么样呢?
“在十九世纪我们看到的是什么景象呢?这是一个妇女神圣的时代;而正是这个时代,你只需花上几个英镑,或几个先令,就可以弄来一个十三岁的姑娘,玩上一两个小时。这个时期在伦敦建造的教堂比历史上任何时期在全国修建的教堂还多。伦敦每60户就有一家妓院(而现在的比例是每6000户中有一家)。婚姻的神圣(以及婚前的贞洁)在伦敦一直是教士们、报纸社论和社会舆论大家宣扬的;而也正是在那里,你从未见到有那么多包括尚未登基的国王的社会名流,过着那样荒淫的私生活……妇女的身体总是那样严实地遮掩住,而任何一个雕刻家的才华却在于他是否能塑造出诱人的裸体女人……”
法国中尉的女人(一)
法国中尉的女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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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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