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话题之九

  作为树的形象,我们曾站在一起……

  又看到舒婷的这首《致橡树》,勾起了我对你的回忆……

  象许多年青人一样,我们在校园里深深的相爱了,校园恋情的共同点就是太浪漫了,象牙塔中,花前月下哝哝私语,不为柴米油盐奔波的日子是没有多少愁的,所以学生日代是盛产爱情的季节。同为内向性格的你我走到一起,务实的性格决定了你我即使恋爱也没有别人一样的浪漫,我们很少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更多的时候是在教室里隔着一盘棋相视不语,我眼中有你,你眼中有我,在彼此的目光中,我们的心交流着,语言似乎成了多余的东西。

  记得毕业前,我们从江边的河堤上走过,你看着那棵老树上栖着的鸟儿,许久你更紧的握住我的手,低头对我说:“我也要为我的爱情鸟找一个安稳的栖息之处”,“不!”倔强的我坚定的说,义正严辞地背着《致橡树》的前几句“我如果爱你,绝不象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爱你,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你重复单调的歌曲;我必须是你近傍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我要这样的爱情!”你静静的看着我,似乎在疑惑,一向柔弱的我何时有了这等的气魄。

  毕业留言时,在你的留言册上,除了这首《致橡树》全诗,别的话我什么也没有写。你拿着留言册,默默地看着我,然后笑了,我也笑了,一向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这如海底针般纤细的心。

  为了印证我那做树的诺言,毕业时我没有和你走。为了圆我那做树的梦,我也没有回家去做家人已为我安排好了的工作,而是留在了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四年求学许愿的城市,加入了打工漂泊者的行列。在我的心中,对你,对我,对我们的未来,都存有一份美好的希望。

  但现实对于刚从象牙塔中走出来的我们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粉碎了我们在校园中成就各种伟业的辉煌梦想,你已办好的工作随着你父母的离职而泡汤了,在人才市场的面试中,你一次次的碰壁,每一次希望与失望的经历无情的打击着你那颗骄傲的心。你的家人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中对你也冷淡也多。相对你,我要幸运一些,找到一份工作,除去固定的吃住花费,我把工资都用来买了电话卡,在电话中我们有着说不完的话,但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我们互相鼓励。只有那次,缺少经验的人又一次被一家小公司炒了,回到家中,本以为能得到家人的安慰,但事与愿违,家人的冷淡激怒了你,在电话中你第一次哭了,我说还记得我的留言吗,我们是树呀,要一起经历风雪、霹雳的,这点痛算什么。但从电话亭中回到我暂住的“家”中,我全身已被雨淋透了,但看到我们一起在江边树下的照片,心里又热了很多,我在照片的背面写着:

  作为树的形象,我们曾经站在一起
  我绿得沉郁,你绿得飘逸
  ——我们用共同的语言在春风中相互致意
  如今,你不能再用浓荫为我遮蔽
  让我们一起经受霜雪、霹雳
  憧憬一样的云霞、虹霓……
  时间,让我们此刻分离
  心灵却让我们息息相依
  做为树的形象
  我们一起点缀身后的土地!

  塑封后寄给了你。果然不出所料,在电话中听到你欣喜的声音,我知道那个自信的男孩又回来了。

  以后的日子,在你的努力和你家人的帮助下,你终于在一所中学落脚了,成了一名专职微机老师,在现在的社会中,教师是一安定而又高薪的职业,相对于我漂泊的打工生活来说,真是太优越了。在你立业后,你父母开始为你考虑成家的事了,对于我这样一个户口、关系都在异地,并且家世才能容貌都不出众的女孩,并不是好的对象,相对的有很多门当户对的女孩围在你的身后。以后的日子,你和你父母为我的事弄得很僵,每每在电话中听到那边冷冷的声音,我都感到前途渺茫。

  终于,在我自尊心作用下,我放弃了这场没有结果的拉力赛,不愿让你在你父母和我之间再徘徊了,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幸福,何必一定要在一起呢,此时,我才深深的了解古龙笔下李寻欢的那份无奈。

  多年来,我们在各自的土地上都已根深叶茂了,你是否还记得当初那个曾和你一起站在树下的女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