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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们来信！  我要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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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中国经济焦点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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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断言，在今后，国有企业将不复存在，国有经济将永存。因为除极少数企业必须由国家独资外，比方印钞、军火等，其他企业都变成了混合所有制了，没有严格意义的国有独资企业了。当然，企业中有国有股，重要企业还要控股。这些都是属于国有经济的，所以国有经济还将存在。 记：国有股转让出去，那部分钱拿来干什么用呢？ 厉：可以搞新项目，也可以作发展基金。很大一部分应当拿来作社会保障金。我举个例子。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1993年搞股份制改革时，拿出了6千万元不折股，作职工的养老金。我在讨论中有一个发言，我认为这是合情合理的。因为职工长期实行的是低工资制，这其中暗含了国家将来给职工的养老金。问题是这笔养老积蓄没有单列帐，就滚在国有资产中了，滚了几十年，本加利，利又加本。王府井的做法告诉我们，国有资产把一部分股转卖的钱用来作社会保障金是合理的，等于把本来属于职工的几十年的养老积蓄还给了职工。这笔钱没有分立帐目，细算不出来，但大本上还是有比例的。 记：在中国你是首先提出搞股份制改革的经济学家之一。为此，证券市场应运而生。21世纪就要到了，你对股民能说点什么？ 厉：对于一般股民来说，证券市场深浅莫测，应总冷静从事，风险是要自负的。证券市场是一个无规律的市场，在美国曾有一个试验：分两个组，一组是股市专家；一组是养猩猩的，对股市一无所知。养猩猩的就把上市公司的名字写成纸条贴在墙上，让猩猩去揭标，揭标哪一家就买哪一家。 记：结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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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结果3年以后，，两边赚得一样多。专家就出来解释了，说看样子做中长期投资多半会赚钱，连猩猩都会赚钱！股市和赛马不同，也和打麻将不同，打麻将是零和游戏，三家赢一家输，三家人赢的加起来等于一家输的，输赢加起来等于零。股票是非零和游戏，一个时间大家都赚了，不知谁赔了，有时候恰恰相反。这有点像击鼓传花的游戏。鼓在敲表示股市在涨，我买了，你卖了，大家都赚。突然鼓停了，跌股票正在你手里，套住了。 记：那就倒霉了！怎么炒股才最保险呢？ 厉：最好走投资基金的路子，把钱交给基金，让专家运作，公共投资基金能稳定股市，因为他们是理性投资者，做中长期，不盲目追风。但是，不要把基金当股市的平稳基金，因为他们他是为了赚钱。 萧灼基（以下简称“萧”）：教育产业是新的经济增长点 记：把教育作为一个重要的产业部门并遵循和运用市场经济规律，无疑是一步发展的必然要求。但在这方面还没有人系统地谈论过，你能详细谈谈吗？ 萧：教育是一种消费需要，同时也是投资需要。人们的消费需要包括物质需要和精神文化需要。而教育属于精神文化需要。同时，教育具有培训劳动力的功能，劳动力是最重要的生产要素，投入越多，产出越多。一个人受教育的年限越大，教育投入越多，劳动收入也会相应增加。如果有人问什么投入最保值，我认为教育投入最保值。知识学到了是不会受物价浮动影响的。 记：我们国家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谈到投入恐怕和个人关系不大吧？ 萧：义务教育不是以盈利为目的。但除义务教育外，高学历教育，专业技术教育，职业教育都可以收费。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社会资源，也是经济的增长点。人们花钱上学，是为了取得回报，国家盈利后可进一步增加教育投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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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消费品市场有效需求不足，但教育市场却供给不足。我国人口众多，每年新增人口1000多万。全国约一半初中毕业不能升高中或中专、中技，三分之二的高中生不能升入大学。随着经济发展，对劳动力素质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人们受教育的愿望越来越迫切。同时，由于人民收入的提高，文化支出的比例在增大，这都说明我国的教育市场有极大潜力。另一方面教育供给潜力也巨大，离退休、下岗的师资力量很多。 记：要启动教育市场首先需要资金，钱从哪里来呢？ 萧：靠国家投资可能不行。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和维持公办高等教育，政府的负担已相当沉重。怎么办呢？我建议组建教育银行，组建教育投资基金，发行教育债券，发放教育贷款，为教育市场的全面启动筹集资金。同时，一些高校有科研成果，可以组建高科技型股份有限公司，可以挂牌上市。同时鼓励民间办学，给予民办学校同等待遇，还可以吸收更多留学生。这样，教育市场一旦启动，个人花钱上学者增多，自然就成了新的经济增长点。 黄有光（以下简称“黄”）：私人小汽车不应成为中国经济的发展方向 关于21世纪中国新的经济增长点何在，黄有光回答：在于住房和服务行业。政府和各界都认为，以目前的中国人均收入水平，已达到了发展汽车和住房的条件。我认为住房是一个发展的方向，但是我反对发展私人小汽车，至少反对鼓励发展私人小汽车。这是因为小汽车有很大的外部成本，比方污染环境，而且容易造成交通阻塞。在亚洲一些新兴的工业国家和地区，如台北、曼谷、吉隆坡等地交通十分拥挤。中国大陆人口众多，比以上这些城市人口密度更大，若人均收入水平上去了，人们大量拥有汽车后，不论你用多少投资来改善城市交通都无法解决交通拥挤问题。 记：黄先生，你反对发展小汽车，恐怕是够了塞车之苦，请你谈谈发展住房的一些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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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相比小汽车，住方没有太大的外部成本。除了发展住房产业外，服务行业也应当大力发展。这其中包括：教育、医药、保险、卫生、娱乐、旅游等。当人均收入水平提高后，在基本的衣、食、注行方面，衣、食还有发展空间，因为中国还有贫困地区，还有上千万的人口没有脱贫。对于大中城市来说，可以在“妆字上多做文章，大力发展服务行业。 记：发展房地产，在中国也早有共识，请你谈谈国外的一些做法。 黄：中国政府的确挺重视房地产发展的，也许太重视了，一些地方政府不通过市场调节，比方苏南一些地方政府为了搞城市化，建了好多房子空着，卖不出去。这方面温洲做的就比较好。政府并不出面去搞，让市场调节，渐渐就形成城市化了。只要不是搞破产性开发，产生环境问题，政府可以放松一些，不需要管的就不去管。让发展商搞房地产，他们为了赚钱，不会兴建人们需要的住房。否则卖不出呀！ 记：关于购房，在中国有些传统习惯。人们买房总是先从储蓄开始，有了钱才买房。 黄：这方面在国外大不相同，我在澳洲买一套房子时，向银行贷了95%的款，又向所在大学的信用合作社借了5%。我一分钱也没花就住上了新房。最多交了点手续费。当时我刚取得博士学位，夫人取得硕士学位，两人都是穷学生，没有一分钱存款。 记：在中国贷款很难呀！ 黄：是的，对收入比较稳定的人，银行完全可以放心借钱给他们，也可以搞抵押贷款。中国过去搞住房分配制度，现在正搞改革，发给住房补贴，让你自己买，这是一种进步。 樊纲：传统产业和劳动密集型企业是我国经济的真正增长点 当记者问到21世纪中国经济的增长点是什么时，樊纲的回答颇让人吃惊。樊纲说：“对于中国来说，增长的源泉在相当长一段时间还是在传统产业，而非新兴产业，很大程序上还要依靠劳动密集型而不是高科技产业来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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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纲说：“现在我们和国外差距大的是传统产业。新兴产业包括电脑、通讯之类的人家起步了，我们也在起步，有差距但差距并不大。现在西方发达国家的人均收入为4万多美元，我们才几百美元。靠新兴产业很难缩短和发达国家的这个差距。美国新兴产业在国际上处于领导地位，他们每年才带动经济增长的2%，我们要缩短人均收入差距，增长率必须要比他们快，要在8%、9%才行。靠新兴产业带动不了这么多。另外，市场也需要传统产业，当然所谓传统产业的性质也不同了，是指引进了新技术的传统产业。对中国的企业来说要认清基本形势，不要都挤到几个新兴产业的独木桥上。传统产业还大有可为，够我们发展几十年的。在这些领域通过竞争我们可以在市场上站住脚。 “再者就是大力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中国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在资本和技术上还是没有优势。我们在国际上的‘比较优势’，还是在低成本的劳动力这个因素上，我们是要发展高科技，但是现在我们不能放松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在高科技领域我们不具备优势。加入WTO后，国内市场也是国际市场的一部分了。如果是同样的技术，不是劳动密集型，价格优势在哪里？你用人家的技术还要交专利费呢！成本比别人高，价格就下不来，市场上就没有竞争力。 “高科技不一定就是好的科技！在经济学中有一个概念，叫适当的技术，就是符合你的资源条件，符合你的比较优势的技术，而不是什么高科技，劳动密集型加上适当的技术，我们产品就有竞争力了。有了市场，有钱赚，有了资本积累，就可以发展教育，逐步掌握技术，提高工艺水平，缩短差距，最后逐步过渡到发展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产业。 “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可以解决就业问题，我国有几亿农民要从土地里出来，就业从哪来？少数人搞高科技了，多数人难道永远贫困下去？什么叫现代化？现代化意味着农业就业人员大大减少。不然那么人口挤在土地上，只有受穷，社会的两极分化还是解决不了。就是从就业、解决社会矛盾的角度看也得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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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世纪给我们创造了很多机遇，我们要有一个冷静的经济分析。所谓的适当技术是指真正能赚钱的技术，真正能带来优势的技术，这样才能持续地发展。否则一有什么金融危机，增长就会被打断，货币贬值、缩水，财富就被人家卷走了。这次亚洲金融危机，有的国家财富缩水50％到80％，几十年的发展都白废了。我们要吸取韩国的教训。 “我们要两条腿走路，政府在强调发展高科技的同时，要大力提倡劳动密集型产业，搞传统产业。” 胡鞍钢（以下简称“胡”）：以人为本的发展战略 当记者问及21世纪中国经济新的增长方式时，胡鞍钢回答：“增长不是目的，增长是发展的手段。确切地说，实施增长是以提高人的生活质量为核心的，是以人类发展水平为宗旨的。早期的发展概念是以‘物’为中心，GDP（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为优先战略，即增强人们的发展能力，扩大人们的发展机会，满足人民的消费需求，改善人们的生产质量。” 对于胡先生的回答记者深有同感。在1996年联合国计划开发署（UNDP）《人类发展报告》中讲到，“人是一个国家的真正财富，发展的基本目标就是为了创造一个以享受长寿、健康和有创造性生活的环境。人类发展即扩大人的选择范围的过程。” 记：在一篇文章中你曾谈到21世纪面临最大的挑战是“人类不安全”，你根据大量的资料和统计数字，对七大不安全进行了概述，你能不能就此再谈一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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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对人类安全的挑战主要来自于中国社会变革与经济转型期各种矛盾的冲突，这七大不安全分别是：工作不安全，这是因为失业问题；二是收入不安全，这是因为中国还有大量的贫困人口；三是养老不安全，因为有三分之二的退休人员处于低收入水平；四是健康不安全，城市自费医疗占44.13%，农村缺医少药；五是文化不安全，贫困地区学龄前儿童入学论低；六是社会不安全，各种刑事案件案发率居高不下，劳动争议案数量大幅上升，车祸死亡率占世界首位；七是环境不安全，自然灾害，空气污染等…… 记：这七大不安全的确构成了对中国最大的挑战。你能不能就这些不安全因素，提出一些相应的措施？ 胡：首先要确立以人为本的发展战略！中国社会的稳定核心是人心稳定。人心稳定才能增加人们的安全感。所以，今后我们不仅要促进经济增长，更重要的是促进人类发展，保障人类安全。不仅关注经济建设，更重要的是为所有人提供基本的社会保障制度。解决人类不安全的核心是减少贫困人口特别是解决那些在改革开放过程中被边缘化的人群和地区。 记：请具体地谈谈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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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可以！第一，要实行就业优先的发展战略，把扩大就业，缓解失业作为政府最优先发展目标。积极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促进中小型企业和私营经济发展，创造就业机会，开放服务市场，扩大就业容量，取消劳动力流动限制，促进劳动力从农业向非农业产业部门转移，从乡村向城市迁移，从低劳动率生产部门向高劳动率生产部门流动；第二，把减少农村贫困人口作为最重要的发展目标之一。既要提高他们生产粮食方面的能力，更要提高他们买口粮和食品的能力，可以以工代赈安排贫困农民就业，帮助、鼓励贫困农民外出打工；第三，建立社会保障制度，开征社会保障税。为老年人口提供稳定的养老金收入来源；第四，在农村重建合作医疗体制；第五，增加政府对基础教育的投资；第六，维护社会秩序，强化社会治安，有效处理突发事件；最后就是实现以人为本的可持续发展战略，环境治理是必不可少的，要改变“高资本投入、高资源消耗、高污染排放”的发展模式。 摘自《财会月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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